下班的时候开着摩托车走在由于阴云密布而显得黑沉沉的山路上,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种种有趣或无趣的活动,继而想到了一个同村。这位同村大约比我大四五岁,他身体以及精神好像有点问题,村里大部人都是拿他当半傻子看待的,包括他父母也是如此。这点从他父母将他的房间安排在厨房旁边的房子里就可以窥见一斑,农村以前的厨房很多是都是几个厨房连在一起,离开住的房子一小段距离,一方面可以避免油烟熏,另一方也方便取水方面。这种厨房是普通的柴火灶,多有虫子,而他的房间就在厨户旁边,环境真的不算好。
从回想起这样一位小伙伴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我还没想起他的名字或者外号,好几次到嘴边了但愣是喊不出来,很惭愧。
他虽然精神有点问题,人品也不怎么样,偷盗骗是常有的事。我们那一群村里的小伙伴和他一起去偷过各种果子,偷过鸡,偷过鱼。也一起做过孔明灯,放纸鹞,也曾一起在过年时舞过狮子,到处疯跑过。
后来,我到外地读书,他也时不时离开村里到城市里打工,然后被人骗被人打的又回来村里,然后又出去。慢慢的联系变少,只在过年时在村里的小卖铺碰面时聊几句便匆匆分别。
再后来,我出来工作,便已经很少听到他的消息,直到有一天从爸妈嘴里听到他因为什么病去世了,也才二十几岁。说实话,那时虽然有点吃惊,但也觉得正常,毕竟他有病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直到今晚,忽然觉得我与他有着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活得稀里糊涂。
他这辈子固然是,从小到大疯玩,智商不高,初二便已辍学。在家里,在村里,在城市里都是被人讥笑欺负的人。而他多少是有些自尊的,有时听到和他一起打工的人说他在外面经常被人打,就是因为他不服气别人的欺负。确实他是这样的性格,他给我最深的印象是不管事情大小,总要拍胸脯打包票,偷东西时也是第一个先上。
尽管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但回到村里依然是牛逼吹得飞起,在小卖铺里买上一包好烟,跟人好好的吹嘘一番自己在外面的伟大成就。
其实我也差不多,性格上比他还差一点,我是真做不到这样的乐观。我是悲观的性格,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对未来更是毫无希望。
所以,我和他有什么不同呢,都是稀里糊涂的活着,稀里糊涂的走在人生的道路,没有走一步看三步的能力,也没有自己掌握生活的本事。
只是他走得早,我晚一点罢了。

